Sunday, October 30, 2011

兩首 Forever Young

看過 Apple 官方悼念活動 Celebrating Steve. 的錄影,聽過 Norah Jones 演繹 Steve 生前最愛的歌手 Bob Dylan 的作品《Forever Young》後,愛上了那歌詞,進而找來 Bob Dylan 的唱片慢慢欣賞。雖然《Lay, Lady, Lay》等金曲也很精彩,但當中的歌詞還不及《Forever Young》有意思。

把 Facebook Status 更新為「Forever Young」後不久,有熱心朋友立即以 YouTube 連結回應,打開一看卻不是 Bob Dylan 的,而是 Jay-Z 改編 Alphaville 的作品。Alphaville 的《Forever Young》無疑是很優秀的作品,旋律優美,聽著電子音樂深沈的回音,恍惚把人的精神帶進迷迷糊糊的境界。Jay-Z 根據 Alphaville 的音樂,加入 RAP 的元素,改編成《Young Forever》,令歌曲內容更為豐富,節奏更為鮮明。在這裡先打岔一下,我上班途中聽著 Alphaville 的 First Harvest 1984-92 真的感到有點虛虛幻幻,結果班車到了轉車站也渾然不知,直至過了幾個車站才如夢初醒,立即拔掉耳機,飛奔去另外的月台搭車回去。

不論是 Bob Dylan 《Forever Young》還是 Alphaville 或 Jay-Z 的《Young Forever》都是非常悅耳,歌詞有內容的音樂,可是聽著聽著卻覺得兩者帶出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

Alphaville 這隊德國組合在 1984 年推出的《Forever Young》,歌詞主要描述年輕生活。開首一句「Let’s dance in style, let’s dance for a while」就好像呼喚眾人離開酒吧吧臺,去 Disco 中央跳舞,通過音樂暫時放下生活的苦惱。歌曲中彌漫著「人生得意需盡歡」的詩意,趁著年輕要縱情享樂。Jay-Z 的改編中把這種享樂主義的感覺說得更白,在 RAP 得部分他更說要趁著年輕把把妹、吃吃大麻、喝喝酒、說說廢話,趁活著時盡情享受人生。

享樂主義的盛行可能是因為戰爭危機或戰爭其實長期陪伴我們,Alphaville 成立時正值德國分裂時期,民主的西德與共黨控制的東德對立;美蘇之間亦維持冷戰狀態;危機一觸即發,人人覺得朝不保夕,一個炸彈扔下來或是誤觸地雷,「咁就一世」;美國自 9-11 後處於戰爭狀態,亦令人覺得人生無常,結果「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想法更為強烈,享受人生的方式亦從歌詞中得以反映。

相反 Bob Dylan 的《Forever Young》則比較像長輩對年輕人的祝願,希望他們心想事成,攀得高望得遠,不怕風吹雨打,活出正直、愉快的人生。雖然有點像說教,但也可以令人聯想到年輕的力量。

歲月不饒人,前輩可能已看到自己的天花板,知道自己的「係咁先」,卻看見年輕的後輩蠢蠢欲動。年輕的力量就是敢於向未知挑戰,敢於嘗試,敢於說不。年輕人有著未知的前程,隨時可以比前輩們跑得更遠,爬得更高。

Death is very likely the single best invention of Life. It is Life’s change agent. It clears out the old to make way for the new. Right now the new is you, but someday not too long from now, you will gradually become the old and be cleared away.

-Steve Jobs (2005)

不論是縱情享樂,還是努力工作、學習,同樣都在花費有限的時間,如何把握年輕的機會正是自己要面對的課題。吃喝玩樂可以名留青史嗎?雖然「惟有飲者留其名」,但醉翁也不是因醉留名。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態度,都可以稱為「Forever Young」,選擇哪一邊不過是一念之差。



http://uituit.wordpress.com/2011/10/31/%e5%85%a9%e9%a6%96-forever-young/

Saturday, October 29, 2011

杏花、軟枝黃蟬的隨想

小時候與家人遷往香港地鐵沿線的杏花邨,搬家不久已經留意到杏花邨的標誌-五個不同顏色的曲線,勾畫出五瓣花瓣的形狀;中間幾條小黑線,象徵著花朵的花蕊。

杏花邨的標誌

小時候,我總是以為地方名都是以該地的特色或風貌命名,好像「香港」就是因為適合牙香樹生長,從前產香事業興盛,因此被稱為香港;以這個邏輯推斷,「杏花邨」應該是一個處處栽滿了杏花的地方,而「杏花」亦應該和標誌中的圖案一樣,因此我努力在屋邨裡尋找有五片花瓣的植物。

軟枝黃蟬

小學放學回家做完功課以後,到平台的廣場、遊樂場遊玩,常常這種植物,燦爛地開著黃色的花朵,花瓣圓圓的,正好是五片。雖然中間沒有花蕊,但看上去倒與那個標誌相似。基於對「命名」的觀念,我把這朵黃花當成杏花。

幸好我當年沒有「手把杏花枝」,信手把自以為是「杏花」的花枝折下來,否則我將不會「未曾經別離」,而是「手把『杏花』枝,半腳進棺材」。家人後來買了一本香港市政局出版的《香港有毒植物》(何孟恆,1988),從書中我找到這漂亮的黃花,知道它名叫「軟枝黃蟬」,是夾竹桃科的一種。全株均含毒性,尤其是植物的乳汁。要是我忍不住誘惑,浪漫地「手把黃蟬枝」,將導致皮膚紅腫,身體不適。

現在長大了,當然知道名字充滿水份,與地方特色可以毫無關係。香港住屋的命名也有所改變,「杏花邨」這種雅緻的名稱,讓人聯想到杜甫詩句「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的名字都變成了歷史遺骸;這個城市東起一棟「御龍山」,西建一座「帝后華庭」,好像大家都在爭奪屹立在中間的「天璽」。富麗堂皇的名字卻失去背後的詩意,一方面表現了中國人愛豪、愛充闊的心態,亦反映香港的文化早已進入黑暗時期。(本來想說「日落西山」,不過還是會想到「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這首李商隱的詩句,還是簡單直接用「黑暗時期」算了!)



http://uituit.wordpress.com/2011/10/30/%e6%9d%8f%e8%8a%b1%e3%80%81%e8%bb%9f%e6%9e%9d%e9%bb%83%e8%9f%ac%e7%9a%84%e9%9a%a8%e6%83%b3/

Thursday, October 27, 2011

選購舊款 iPod nano

iPod nano 進化到第六代後,終於放棄了 iPod 傳統的 Scroll Wheel,改成與 iPod Touch、iPhone 及 iPad 一樣的轉盤。親友來電希望找一部有轉盤的舊款機,本以為香港一些專賣店還有舊貨,但出去一看,甚麼都沒有;直至某天去 Apple Online Store 看「翻新 iPod」,發現他們剛剛在賣第五代 iPod nano 的翻新機,二話不說,立即訂購。

第四代或第五代 iPod nano 相信是相當受歡迎的設計,即使商品已停售接近兩年,坊間仍有大量「山寨」仿製品。

山寨 iPod nano(攝於信和中心)

在香港不少電腦商場或年輕人喜歡流連的商場,仍可找到第五代 iPod nano 的山寨機,外型、包裝均與正版無異。某天路過信和商場,看見有兩位年輕女生正準備購買,在她們試機時,店家特別說看照片可能有點慢,相信山寨機裡的 OS 不是寫得太好。

這兩部 iPod nano 是在香港時間 10 月 24 日,即美國時間 10 月 23 日,iPod 十週年慶當日收到,亦是我首次購買 Apple 的整修品(Refurbished Product)。眾所週知,去蘋果進行維修的話,蘋果不會換一部新機給你,他們會回收你聲稱有問題的產品,並以整修品更換。請教過 Apple Store 的 Genius(實在不習慣叫他們做天才),他們說整修品一般會更換電池及外殻,因此除了零件部分是舊的外,外觀上與新品無異。

iPod nano 的包裝

既然是整修品,Apple 自然不會給你一個新品的包裝,不過他們的產品包裝一樣毫不馬虎。秉承優良開箱體驗的傳統,一打開速遞包裹,已經看見兩個白色的,上書著「iPod」盒子。

Apple Certified Refurbished

盒子上方清除表示這部是通過蘋果檢驗的整修品-「Apple Certified Refurbished」 。

配件

iPod 以一塊透明膠膜包著,再以白色硬卡紙承托。移開卡紙後,即可看到其他配件-連接線、底座、說明書/貼紙及耳機。值得留意的是那條連接線是舊款的!新款的連接線邊位較方,上圖那條連接線的頂端則是圓邊的。

我的 iPod nano

購買了兩部 iPod nano,中間銀色的是我幫親戚購買的,右面的 Product Red 是 2006 年第二代 iPod nano,左手面黃色的 iPod nano 是收藏用的整修品,可是經測試後發現電池無法充電,我已聯絡 Apple 請他們派員進行退換手續。

為甚麼選擇第五代 iPod nano 呢?

  1. 這是惟一一代具備攝影鏡頭的 iPod nano
  2. 轉盤操作-感覺沒有轉盤就不是 iPod(笑)


http://uituit.wordpress.com/2011/10/28/%e9%81%b8%e8%b3%bc%e8%88%8a%e6%ac%be-ipod-nano/

Sunday, October 23, 2011

郊遊時遇到的蟲

龍眼雞

龍眼雞(英文俗稱 Lantern Flies,學名 Pyrops candelarius)常見於香港郊野,靠吸食龍眼、荔枝樹的汁液維生,鄉郊有龍眼樹的地方肯定能看見牠的蹤影。

雖然牠是一種昆蟲,卻被稱為「雞」,為甚麼呢?家母小時候住在還沒有發展為新市鎮的屯門,常常在樹上看見龍眼雞的蹤影。她和兄弟們會抓些蟲子來玩,一手抓住龍眼雞的鼻子,龍眼雞即會發出「呱」的一聲,那個聲音與雞隻的叫聲極為相似。可能因為這個叫聲,人們就稱這種蟲子為龍眼雞。

紅姬緣椿象

紅姬緣椿象(英文俗稱 Soapberry Bugs,學名 Leptocoris augur)背部有著紅黑色班紋,刺吸式口器能刺入植物莖或種子內吸食汁液。

紅姬緣椿象的若蟲

紅姬緣椿象的若蟲群居在一起,遠看猶如植物上紅色的果子,方便逃避捕獵者的襲擊。

昨天化了半天時間與 Zeiss 鏡頭磨合,相處了兩三小時後,初步觸摸到她的性格。顏色鮮艷,散景柔和,畫面非常亮麗,很喜歡這種效果。而且手動鏡頭出來的顏色看來比自動對焦的更自然,照片效果相當喜歡。



http://uituit.wordpress.com/2011/10/24/%e9%83%8a%e9%81%8a%e6%99%82%e9%81%87%e5%88%b0%e7%9a%84%e8%9f%b2/

城市中的自然叡智

過了兩個星期後,再與劉老師同遊香港鄉郊小徑,從鹿頸走到新娘潭。

在粉嶺火車站外集合,已經看見前往鹿頸的小巴站擠滿了四五十人,長長的人龍排到安全島外。小巴進站時,人龍向左向右擺尾,人車爭路很是壯觀。

龍眼樹上的廣告牌

抵達鹿頸後,本應沿新娘潭路踏上郊遊路徑,但我們卻一頭栽進了鹿頸村,一直走到鹿頸村的深處。雖然算是迷路了,但在小村裡也發現了不少有趣的事物-破落的房子、村人悉心栽種的紫蘇葉、青磚瓦頂的平房等。在村口的龍眼樹,滿佈鐵鏽的「維他果汁」廣告牌插在樹幹上。從廣告牌所在的位置,我很懷疑這是老闆十幾年前的「傑作」,把廣告牌插進去後,鐵牌卻與大樹融為一體,結果隨大樹的生長越升越高,再拿不下來。

誰說落在磐石的種子「一出來就枯乾了」

走了一個小時才回到前往烏蛟騰的路,沿著海邊小徑走,望著對岸深圳的風光。在香港,紅樹在鹹淡水交界的地方茁壯成長,磐石也阻止不了紅樹的種子發芽;對岸的深圳,沿岸地區建了一排又一排建築物。泥灘沒有了,生活在泥灘的生物也沒有了-這就是城市發展的代價。

摸蠔的村人、遊客

在海邊走著,看到不少人在海邊收集新鮮的蠔(牡蠣),有一家人邊撿蠔邊用客家語聊天。同行的朋友也有會說客家話的客家人,立即上前套關係聊了幾句。言談間得悉他們是從中國大陸來港旅遊的客家人,因為難以在大陸看到這種景色,因此特意來香港參觀。看來並非所有中國遊客都只會去廣東道、銅鑼灣,有些人可能已經體會到「發展就是硬道理」的害處,因此選擇來香港的郊野旅行。

蕨類植物

香港雖然地少人多,但幸好山多平地少,平原或海邊的填海地成為了城市的核心,難以發展的山區,自然成為了香港的郊野公園。「城市,讓生活更美好」是糊弄人的廢話,現代人生養死葬都在城市,要尋找郊野樂可能需要跑到老遠的地方,才能感受半點鄉郊氣息;香港這個小地方,約四成土地為郊野公園,離開繁忙的市區,不用一小時已經可以投身綠色空間,體驗「自然的叡智」,實在是非常難得的事情,希望香港人也能珍惜這片土地。

注解:

  1. 「城市,讓生活更美好」是 2010 年上海世界博覽會的主題
  2. 「自然的叡智(自然の叡智)」是 2005 年愛知世界博覽會的主題


http://uituit.wordpress.com/2011/10/24/nature-wisdom-in-city/